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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这个炎热的夏天就在这样忙碌中渡过,家里的谷子也已经收割完毕,装入了粮仓,晨风对母亲说:“妈,我打算送晨晨去上一年级。”母亲对晨风很宠爱,甚至于这种宠爱远远胜过了对自己的亲生女儿,母亲说:“会不会小了点,她今年才五岁。”晨风说:“女孩子早点读书好。”母亲看晨风那么坚持,就同意了。
晨晨最初是哭着由哥哥晨风天天押送到学校去上学的,晨晨不是一块读书的料,每次考下来,不是全班倒数第一,就是全班倒数第二,她经常逃学,身上随时揣着一把大大的弹弓,天天赤着脚满山遍野地跑,要么到河沟里抓螃蟹来烧起吃,要么她脱得花花的,游到湖里去捉鱼,捉螺丝,要么用弹弓打麻雀来到山上点一把火烤起就吃,甚至于有时候捉几只肥肥的耗子,洗得干干净净来炸起吃,村子那最高的杏子树,她也能象猴子一样,爬来爬去,把未成熟的杏吃得精花,当然,葡萄,梨子,广柑这些果实,也是留不到成熟的。
有一次,晨晨放学后,跑到山坡上把桑椹吃了个饱,一张小嘴吃得乌乌的,她怕自己回家晚了,哥哥晨风骂他,开始抄小路回家,翻过崖,很快就能到家了,来到崖边,晨晨乌溜溜的眼睛看到崖边有一个小树,小树下挂着一个大大的黄峰窝,晨晨嘿嘿地笑了几声,从她怀里摸出弹弓,对着黄峰窝就是那么一下,然后,马上逃跑,正好,这时,吹了一阵风,晨晨见势不对,马上卧倒在地,只觉得头有些麻木了,晨晨用手一抹,几十只黄峰紧紧地粘在她的头上,腿上,还有裸露的衣服上,她使劲抹啊抹,抹了一地,就往回家的路上走,越走心越慌,走到自家的庄稼地里,再也有些支持不住,两眼直发黑。恰好晨风正在庄稼地里挖地,看到妹妹那副狼狈样,哭笑不得,他把她抱到家里,开始用肥皂水洗,但是全身被刺得太多,这种土方法,是没用的,晨风急忙把她背去卫生所才幸免于难。
时间过得很快,父亲从外地打工终于回来了,父亲老了,也不想在外奔波,跟母亲商量,在家搞点副业,多喂着鸡鸭来卖,晨风开始很忙碌了,一到赶集的日子,就开始和父亲一起,把鸡鸭担到镇上去卖,晨晨依然还是老样子,成绩是越来越差,小学毕业了,父母都不想她再读书了,晨风坚持要妹妹读初中,只要不赶集,每天早上晨风会押着妹妹去上学。
由于家里房子太窄,晨风与晨晨晚上一直挤着睡,父母也觉得晨晨还小,也没太在意什么,一天晚上,晨晨早上醒来,看到被单上红红的湿了一大片,吓着哭了起来,摇醒身边的晨风说:“哥哥,我要死了,我流了好多的血。”哥哥晨风脸一下了就红了,悄悄地把被子拿到湖里洗了,从此以后,晨风在柴房搭了一张床,无论晨晨怎么哭闹,他都不再挨着她睡了。
可是,自从那次以后,晨晨每个月的那几天,肚子疼得是死去活来的,甚至于有时,根本没法子下地走路。她象一只受伤的小猫一样窝在家里,脸一直发白,饭也吃不下去,当然,家里也找来野生的益母草熬给她喝,但是总不见效。看着妹妹每次,都痛得直掉眼泪,晨风很是心疼,他总是尽量地陪在妹妹身边,用他那双大大的、温暖的、布满双茧的双手,轻轻按在晨晨的冰冰的肚子上,说也奇怪,这一招很灵,每次这样,晨晨就没那么痛了。晨晨只有在这个时候,才象个女孩子,她总会问哥哥晨风:“哥,你要这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哈。”晨风不假思索地说:“那是当然,我只对晨晨一个人好。”
转眼间,晨晨快初中毕业了,她成绩太差,家里已经对她再升学不抱任何的希望,而且,在偏远的农村,女孩子能混到初中毕业,已经是高学历了。而哥哥晨风也快25岁了,这个年纪,在他们哪里,很多人的小孩都能下地走路了叫爸爸妈妈了,家里也开始,忙活着张罗晨风的亲事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