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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婚妇女的性权利,是女性完整人格的组成部分。在封建社会,至高无上的礼教不允许妇女对爱情婚姻采取积极和主动:少女思春是“浪”,已婚妇女要求丈夫给予性爱是“贱”,反对丈夫重婚纳妾是“妒”,获得了性爱是“淫”。即使在解放后,由于封建思想的影响,人们也是谈性色变。曾有一位妇女为了争得婚后的性权利,整整耗去了35年的光阴。
一
1956年春,21岁的纺织女工陈唤弟与同厂的工人刘根柱喜结良缘。当闹洞房的工友们离去后,在春意撩人的洞房花烛夜,新郎却怯怯地蜷缩在床角,别说同新娘亲热,连看也不看她一眼。这一对新人就这样度过了“循规蹈矩”的新婚之夜。
新婚之初,陈唤弟以为丈夫不喜欢她。时间一长,她才发现丈夫并没有厌弃她之意,但做丈夫的却对妻子保持着一定距离。23岁的陈唤弟天天在忐忑不安中生活,她识不了多少字,她的母亲也没向她传授当妻子的生活常识。3年过去,陈唤弟的肚子仍不见隆起,直到大姐追问起来,她才吐露了实情:结婚后丈夫从未碰过她。至此,大姐才给她补上了为人之妻这一课。
那是讴歌妇女解放的50年代,“刘巧儿”和“李二嫂改嫁”唱得正欢,陈唤弟想到了离婚,同妻子一样,刘根柱的心也在哭泣。一天夜里,两颗痛苦的心终于相撞了:刘根柱提出由他找一个男人来代替自己行使丈夫“职责”,同她生孩子,他们不离婚照样当夫妻,照样为人父母。陈唤弟呆呆地听完丈夫的打算,她的心一下子沉进了无底洞。
在一个隆冬之夜,陈唤弟像死人一样接受了一个陌生男人在她身上实施的夫妻行为。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。陈唤弟生下了第一个儿子。从此,屈辱就像一道疤痕,永远地落在了陈唤弟的身上。
4年后,她又同这个叫王树成的男人生下了第二个儿子。从产房出来,她永远忘不了丈夫的脸色:那上面没有做父亲的喜悦,只有一脸尴尬,他显得沮丧、可怜。第一个儿子牙牙学语长到两周岁,那可诅咒的遗传基因更验证了她的耻辱,小家伙白胖可爱,看起来从头到脚都是活脱脱的王树成。“乱搞男女关系”、“生出私生子”的名声,终于在5000多人的纺织厂传播开来。
时光在慢慢流逝,陈唤弟的心渐渐变硬了。尽管有不少人将污水泼向陈唤弟,然而,各种流言蜚语就如火上浇油,不但没浇熄陈唤弟那饱尝空洞婚姻形式的痛苦,和做真正女人的渴望,反而风助火势更使她横下一条心,去争取名副其实的婚姻内容。
当1960年三年自然灾害到来时,陈唤弟经常勒紧裤腰带省出粮食来接济王树成的家小。就连刘根柱也没想到,他为维持自己与陈唤弟的婚姻而给她找的这个男人,竟时常主动登门看望亲生儿子,妻子也因与这个男人生了孩子而自然而然地对其产生了依附感。刘根柱渐渐发现,只要有空,妻子便找借口溜出去同王树成幽会。工厂配电室、更衣室、旧仓库、车库都成了这对“野鸳鸯”苟合的场所。时间一长,他这个当丈夫的倒成了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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